浅咛

是时候回归小甜饼了

【酒茨】一幸·正逢韶华

*CP十幸

*小甜饼,OOC 有,食用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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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童子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快要迟到了。他的专职司机向来守时,在这种重大的场合更是不会出错,可是今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手术真的让酒吞措手不及,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助手花鸟卷又把他拉进了手术室,说是一例紧急转院的病例,催促着他赶快做术前准备。即使是把车开到飞起,酒吞还是免不了迟到了半个小时,他从车上走下来的时候还在整理领带——好在他提前预留了时间,在车上他也打电话告知了阎魔。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阎魔刚打算开始嚷嚷,酒吞就赶忙挂断。

 

鬼使黑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了,看到从黑色奔驰上走下的酒吞,他赶忙迎上来,朝酒吞微微鞠躬。

 

“酒吞先生请跟我来,阎魔小姐已经在等你了。”

 

他随着鬼使黑走进酒店大门。乘电梯的时候,他不忘朝着镜子整理发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的鬼使黑干咳了一声别过头去。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酒吞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和鬼使黑相处,在他的印象里,身为阎魔最得力的助手,他似乎只对工作和亲弟弟很上心,丝毫不关注其他事情,对别人也是冷冷淡淡,恭敬却疏离。

 

若不是因为今天是阎魔和判官的大喜之日,两个人也不会这样在电梯里面面相觑。

 

阎魔和酒吞从大学起就是要好的朋友,一起逃课出来抽烟喝酒的那种。两人都很欣赏对方,毕业后即使在不同的领域工作,也一直保持着联系。一个月前阎魔突然打电话来告诉酒吞她要结婚了,酒吞很是惊讶——他一直认为阎魔不会这么早就安定下来。不过,阎魔的那个小男友他也是知道的,很难形容酒吞对判官的感觉,可他知道判官是个好人。

 

嗯,只要阎魔高兴就好。

 

“叮”地一声,电梯到了顶楼,两个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鬼使黑引着他走到大厅边的化妆间。

 

“阎魔小姐在这里准备,请进吧。”

 

酒吞刚推开门,就被房间里乱糟糟的场面吓到了。

 

“哦我的天,酒吞你可算来了!还傻站在那儿干嘛?等着有人上来给你敬酒吗?快来帮忙啊!上帝啊,我快要被这礼服闷死了,等会仪式结束我一定要来一杯马提尼缓缓神。”

 

阎魔被巨大的婚纱裙摆束缚在房间中央,钢铁裙撑让她坐立不得,只好倚着桌子。她的伴娘团和助手们正在紧张地为婚礼作最后的准备,化妆师还在抓紧时间给阎魔补妆。房间里到处都是举着捧花拿着对讲机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酒吞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绕过地上摊着的一堆衣服,走到阎魔身边。

 

“我不知道能帮你做些什么。”

 

“哦亲爱的,你什么都不用做。等会扶着我就好,以防我因为过于激动或者因为这该死的裙子而摔倒。我真的后悔了当时调了这条裙子,简直是个灾难!我知道我应该选那条Vera Wang……”

 

阎魔还在絮絮叨叨,酒吞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

 

“你变得不像你了。你以前话很少,只顾着高冷地抽烟。”

 

阎魔挑起一条眉毛,“婚姻可以改变一个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效果。”酒吞微笑着加了一句,“不过你还是那么美。”

 

“那当然。”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大家成功把阎魔送上了红毯。看着她踩着十公分高跟鞋仪态万分地走向神坛上略显紧张的判官,丝毫没有在后台时的焦躁与抓狂,酒吞终于松了口气。

 

结婚仪式后是传统的舞会时间。阎魔利用这短暂的间隙,溜到化妆间又换了一套衣服,花枝招展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判官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她和判官领了第一支舞,随后大家都进入了舞池,在舒缓的舞曲中同伴侣共舞。

 

酒吞百无聊赖地坐在舞池边,转动着手里的高脚杯。

 

啊,好无聊。没带女伴真的是不明智的选择,虽然他知道自己并不想要什么女伴。

 

还是来一支烟吧。

 

他刚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就被服务生制止了。

 

“先生,这里禁止吸烟。您可以去露台上抽烟。”

 

酒吞耸耸肩,可是没有其他选择,他还是离开了大厅,到露台上去了。

 

微凉的晚风使酒吞从些微的醉意中挣脱出来,他关上玻璃门,把喧闹的人声和音乐声关在室内,接着他便直直走向露台边缘的扶栏。露台位于酒店的顶层,在这里可以看到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混杂着飞速旋转的霓虹灯光,将城市夜景尽收眼底的同时,又远离了世俗尘嚣。

 

靠在石围栏边,酒吞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摸口袋时却发现没带打火机。就在他自认倒霉,想要把烟盒揣进口袋再回到大厅来两颗强劲薄荷糖时,有人从露台暗处走了出来。

 

“需要帮忙吗?”

 

突然出现的人影着实把酒吞吓了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借着玻璃门透出的暖黄灯光打量面前的人。一头四处乱翘的银色短发有点眼熟,而金色的眼瞳让酒吞想起这个人是判官的伴郎。

 

好像叫茨木童子吧,之前听阎魔说过,判官的伴郎是个挺有名气的作家。可惜他写的那些哄骗小女生的畅销书不在自己的阅读范围之内。

 

不过认识一下倒是不错。

 

酒吞重新抽出那支烟,“啊,兄弟,借个火。”

 

茨木嘴上也叼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但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后没有立刻点燃自己的,而是握住酒吞的手,引燃他手中的那支。接着他牵起酒吞的手,凑到自己唇边,让那支烟靠上自己的。末端燃起一阵青烟后,茨木挑起一边嘴角,松开酒吞的手。

 

那一刻酒吞清楚地听见自己疯狂搏动的心跳声。

 

有趣。

 

茨木倚在扶栏边,仰起头把刘海拨到脸颊边,眯着眼打量酒吞。酒吞觉得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酒吞童子,是阎魔的——”

 

“久仰大名。酒吞童子,全市最有前途的外科医生。阎魔和我说过的。我是茨木童子,想必你已经知道我了。”

 

酒吞只是沉默地点点头以回应茨木。

 

他们站在露台边缘,靠着微凉的石台,指尖夹着那支可以称为二人纽带的香烟,望向楼下的川流不息的道路。

 

酒吞突然侧过头,看向烟雾里茨木模糊的侧脸。

 

“喂,茨木,既然我们年纪相仿,交个朋友如何?”

 

茨木转过头,用弯弯的眉眼回答了他。



fin.

【酒茨】酒茨夫夫 9(终)

*前文 (0-1)   (2)   (3)   (4)   (5)   (6)   (7)   (8)车

*史密斯夫妇梗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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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所以你们就这样和好了?”大天狗不可置信地望着端坐在对面的两人。

 

酒吞端起咖啡啜了一口,茨木在小沙发上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头,点了点头。

 

大天狗双手交叉撑住下巴,叹了口气,说道:“茨木,要是萤草知道了你们这么简单就复合,她绝对要气死。当初给你做了那么多心理开导,到头来还是抵不过干一炮的威力啊。”

 

“别跟小女生解释太多,她又不懂我们男人——”酒吞话还没说完,就被茨木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所以啊,大天狗,还得拜托你帮我向萤草道个歉。她那一蒲公英下来就连身为哥哥的我也受不住的。”

 

茨木都这样请求了,大天狗也不好意思再拒绝。“我会帮你安抚一下她,可最后还要你们亲自去和她说啊。”

 

“了解。谢谢你了。”

 

三人陷入了奇怪的沉默中。茨木把玩着手指,酒吞漫不经心地望向四周,大天狗盯着面前的咖啡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茨木突然想起什么,他在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钥匙来,递到大天狗面前。

 

“之前折腾得太厉害,现在家里根本没法住,所以我们准备明天开始重新装修房子。趁着这个时间,我和酒吞决定出去度假,弥补一下之前的遗憾。这是家里的钥匙,我们考虑了半天,还是觉得把房子交给你最放心。真的拜托你了。”

 

“什么?!你们要出去度假?”大天狗一脸不敢相信,“你们就这样把烂摊子丢给我,自己跑出去玩去了?茨木啊,要不是我和你关系好,我还真他妈不想替你善后,讲实话,我根本就不想踏进你家那栋大别墅的门!”话虽如此,他还是边数落着茨木边收起钥匙。

 

茨木自知理亏,只坐在那呵呵傻笑,酒吞倒是不乐意了,他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掼,气汹汹地说道:“爱管不管啊你,用得着这么蹬鼻子上脸吗?”

 

眼瞅着战争要爆发了,茨木赶忙拉着酒吞的袖子:“哎挚友挚友消消气啊,毕竟咱们有求于人啊。”

 

酒吞看着茨木,一肚子无名火不知道往哪撒,气得拿起挂在沙发靠背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茨木见状,匆忙向大天狗道了别,也拿起外套跑出店,终于在路边追上了酒吞。

 

“你别那么生气嘛,大天狗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知道他总是冷面热心的。”茨木边喘着气边边跟在酒吞后面,刚才出门匆忙,外套袖子都没穿好。

 

走在前面一声不吭的酒吞突然停下脚步,茨木猝不及防地撞到他的背上。

 

“你知道吗,茨木,”酒吞维持着背对茨木的姿势,没有转身,声音传到茨木耳朵里有点闷闷的,“我不关心别人怎么想,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受气。前段时间让你那么生气,我很抱歉。”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不顾脸面向茨木道歉,这不是他以往的作风,可是茨木是他最重要的人,即使出丑,酒吞也无所谓了。

 

一双手从后方环住了酒吞的腰,茨木毛茸茸的脑袋在酒吞的后颈处摩挲,又抵在他的背后。

 

“知道啦挚友。我们回家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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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夫夫》到这里也告一段落,全文字数两万+。感谢你们的阅读和陪伴,让我有了坚持写下去的动力。

可以预料下一个坑已经离我不远了……

所谓生命不止,挖坑不息。

再次向各位红心蓝手加评论的小天使比心~

【酒茨】酒茨夫夫8 (车)

*前篇 (0-1)  (2)  (3)  (4)  (5)  (6)  (7)

*史密斯夫妇梗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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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请用力戳我


tbc.



*人生第一辆完整的车献给酒茨,满足躺平。



【酒茨】酒茨夫夫7

*前篇  (0-1)  (2)  (3)  (4)  (5)  (6)

*史密斯夫妇梗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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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酒吞被单方面挂断了电话,便逮着机会向酒吞念叨了半天如何向女朋友道歉,还拿自己的亲身经历做了范本。刚开始酒吞出于礼貌一直听着,后来见司机没有停止的意思,而前面茨木早就跑得没影,他不免烦躁起来,从后视镜里瞪着司机,司机此刻却完全忽视了后座乘客的存在,自顾自地说个没完,丝毫不给酒吞插嘴的机会。

 

酒吞只能忍着,的士停在家门口时终于松了口气,他丢了张钞票给司机便逃下车,站在路边目送他消失在街转角,随后飞速穿过门前的小草坪,来到正门。

 

偌大的房子没有亮一盏灯,整个屋子一片死寂。门边的磨砂玻璃印不出屋内的人影,而正门紧锁,连猫眼都被遮上了。酒吞摸摸口袋,果然又忘了带钥匙。他蹲下来,顺着地毯摸了摸,之前藏在这里的备用钥匙也被拿走了。酒吞这下不得不佩服茨木,什么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邻居贝蒂的丈夫史蒂芬恰好牵着狗经过,隔着篱笆看到酒吞趴在地上费力地找东西,便朝他喊了句:“嘿酒吞,发生了什么吗?”

 

酒吞现下正忙着在门边的窗棂上摸来摸去,看有没有松动的可能,顾不上史蒂芬的问题,随口回了句“没事”,又专注于手上的事。

 

“呃,我看你好像在找东西,要帮忙吗?”

 

“不用了,史蒂芬。晚安。”

 

“哦,那就晚安吧。”

 

听着史蒂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酒吞也放弃了从正面进屋的计划。他绕到屋后,并没有直接接近后门,而是警觉地藏到篱笆后面观察动静。就在他刚刚蹲下时,茨木举着枪打开了后门。他扫视了一眼后院,没有发现隐藏在灌木阴影里的酒吞,又闪身回房,反手锁上了门。

 

酒吞长吁一口气,又蹲了一会,确定茨木不会再出现后才站起来,顺着裸露在墙面外的排水管爬到二楼书房的窗户边。朝里看了看,没人,于是他用手肘猛地撞击窗玻璃,玻璃出现了几道裂痕,他继续撞击着,每次撞击后都要停下来听屋里的动静。屋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茨木应该不在这附近,酒吞放下心,把手伸进刚刚撞开的洞口中,从里面拔开了窗户插销,顺利翻了进去。

 

酒吞不能确定茨木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同他见面,不过既然两个人的身份都已经暴露,拿一样防身武器总是不会错的。于是他取下放在书架顶格的包装完好的卡牌游戏盒子,撕开塑料包装,从里面翻出一支MK23手枪。

 

悄悄走出书房,酒吞在二楼的楼梯口向下张望了一下,还是没人。他开始有些慌了,茨木到底在搞什么鬼?没办法,他顺手从走廊的桌子上抄起一面小镜子,另一只手仍然举着枪,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楼梯。

 

到转角处时,他停下脚步,尽力将手中的镜子往前伸,企图通过反射窥测楼下情况。可酒吞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镜子里就映照出楼梯转角处的一截黑色枪管。

 

“Oh—— shit!”酒吞暗骂一声,及时缩回脑袋。茨木看到镜子反射的光线的那一刻,嘴角上扬,舌头舔了舔犬齿,拎起MP5K冲锋枪从楼梯下方钻出来,冲着楼梯上方扫射。霎时间尘土飞扬,木楼梯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瞅着茨木换弹夹的空档,酒吞从楼梯的残垣断壁中冲了出来,举起手枪朝着茨木所处的位置射击。茨木闪身躲过,弯腰跑进餐厅。酒吞旋即跟上,却在跑进餐厅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厨房里飞来的几把明晃晃的菜刀插在柚木门上,没及刀柄,而此处恰好是他刚刚经过的位置。

 

茨木躲在冰箱门后面,见酒吞中了圈套跟着自己跑进餐厅,不发一语,只是继续举枪朝酒吞射击。酒吞无处可逃,只好躲在餐桌下面,子弹打在名贵的红木餐桌上,溅起木屑。酒吞抱着头躲在桌下,只求茨木快点停下。

 

一阵密集的枪响后,一切又安静下来。酒吞猜测茨木是玩累了,便气喘吁吁地朝他喊:“宝贝,你还好吗?”语气里却带着点嘲讽和笑意。

 

躲在厨房里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趁着茨木喘息的机会,酒吞明白是时候出手了。在心里暗数三二一,他再次从餐桌下面钻了出来,朝冰箱开枪,没想到那边已经没了茨木的身影,只剩下一截裸露在外的液化燃气管。

 

“Oh shit!”这次他还没骂出声,便被爆炸的热浪掀翻在地。

 

酒吞向后摔倒的一瞬间,茨木突然从料理台的另一边窜了出来,一拳揍上对方颧骨,作势要骑在酒吞身上。酒吞出于防卫,情急之下屈膝击中茨木柔软的腹部,茨木没料到这一记猛击,哀嚎一声捂着肚子退到一边,靠在墙上,整个人毫无保护地暴露在酒吞面前。

 

酒吞却没有茨木预想到的那样上来再是一拳,他站在原地,摆好架势,口中却仍在劝着茨木:“茨木,你还没玩够吗,可以停下来了。”这句话在茨木听来却是满满的挑衅,加上酒吞反击的那一招,他敏感骄傲的内心再一次被激怒了。他喘着气扑了上去,再次和酒吞厮打在一起。酒吞不忍心伤着茨木,只能见招拆招,甘心处在下风。

 

肉搏间隙,茨木余光瞟到自己摔倒时丢下的枪就躺在墙角,他虚晃一拳,转身伸手去拿枪,却被酒吞预料到了。他的手腕被酒吞拽住,随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磕到巨大的古董摆钟上,脑袋和摆钟一起发出“嗡”的一声巨响。

 

酒吞把恍惚中的他压在墙上,一只手扼住茨木的脖子,在他耳边用威胁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告诉你茨木童子,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他妈今天发什么疯,到底玩够了没有?!”

 

茨木咳嗽着低下头,垂着眼帘,一脸“我错了我很抱歉”的神情。酒吞心软了,松开禁锢着茨木的手,却被茨木暗地里踹了一脚,正中裆部。

 

这一下剧情反转是酒吞万万没想到的。他弯下腰,痛苦万分地捂住裆部,这无疑是给了茨木捡起枪的机会。

 

茨木重新握住枪柄的刹那,酒吞及时反应过来,他不顾疼痛,迅速从后腰处摸出手枪,转身迎上茨木枪口的同时,也瞄准茨木的脑袋。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空气凝滞,雕像般对峙的两人静默不语。酒吞死死盯住茨木的脸,茨木低低地喘着气,但他的脸上毫无畏惧的神色,昂着脑袋,傲气十足地回瞪酒吞。

 

仿佛沉默了一个世纪后,酒吞叹了口气,率先放下枪,把它扔在破损不堪的沙发上。

 

“我做不到。你想动手的话,尽快吧。”

 

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依旧盯着茨木的眼睛,妄图从中读出什么。

 

酒吞的脸颊还流着血,颧骨一片青紫,而他只是用那种带着怜爱的眼神看着对方,茨木就受不了了。茨木握着枪的双手剧烈颤抖,鎏金色的双眸开始染上水气。酒吞没有在骗他,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特别是当它赤裸裸地坦露在你面前时。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下枪?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拼出死活?

 

就这么想看着我出丑吗?

 

“不!拿起你的枪!”

 

茨木低声吼着,语气里满是不甘。酒吞无奈地摇摇头,慢慢走近,直到冷冰冰的枪口抵上胸膛。

 

“动手吧,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吗?”

 

茨木又气又怕,并不是因为酒吞急着寻死,不再愿意和他纠缠下去,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无法下手了。

 

酒吞有力的心跳通过枪管传到茨木的手指上,仿若无数个早晨他在酒吞的怀中醒来,侧耳贴在对方胸口时感受到的,充满律动的声响。

 

扑通、扑通。

 

你只要扣动扳机,这种感觉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我不能这样。

 

这个认知让茨木瞬间清醒过来,他触电般地丢下枪,在酒吞反应过来之前,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酒吞,我错了,我做不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纳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tbc.



*下回终于到车了……

【酒茨】酒茨夫夫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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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夫妇梗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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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茨木赶忙起身,边说着“你别动我来擦”,边跑进厨房。

 

本来酒吞没有抢着去擦酒渍的想法,可一听到茨木说“你别动”,他却不敢站在原地了。悄悄把酒瓶放在大理石桌面上,他慢慢摸到厨房门口,探着脑袋向内张望了一下。

 

没看到茨木。

 

酒吞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完了,茨木没了踪影,恐怕自己现在是处于极其不利的地位。他再次挪动步伐,小声走到书房,从书架隔层摸出一把袖珍手枪握在手心,小心翼翼再次挪到餐厅。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酒吞慌了神。他的手心开始出汗,凭借着多年的历练,他还是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此时,厨房门外的行车道上传来的引擎声将他从惶恐中解救出来。

 

酒吞拿着枪飞快地追出门,绕过门前一大片篱笆,来到正门外的主干路上时,衬衫上已经被树枝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可他顾不得这么多,飞身跑到路中央,迎面截在茨木车头前。

 

“我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

 

惊慌失措的茨木一边开车一边自责。看到酒吞的那种眼神,他就知道自己完了,身份已经完全暴露。等他从辅道驶上主干道,看到酒吞站在路中央,猛地踩了刹车。

 

酒吞仿佛并不想就此结束。他举起手枪,直直地朝挡风玻璃上开了一枪。飞速而过的子弹将玻璃打出一个洞,贴着茨木的脸颊飞了过去。

 

茨木气到发抖,在酒吞还沉浸在“这发真准”的快感中时,又猛地踩上油门。车直直地撞上酒吞,酒吞被撞到腾空,整个人从车前盖上翻了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等酒吞从地上爬起来,茨木已经跑得没影了。

 

 

 

萤草被茨木回来时的样子吓了一跳。并不是说他脸颊上的伤口有多深,而是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没了往日的神采,空洞得要把人吸进去。她为他上药时,他一言不发。萤草也不敢多说一句,默默地做着手头上的工作。等她最后给茨木贴上创口贴,茨木突然说话,把她吓了一跳。

 

“我必须要先动手,结束这一切。”

 

 

 

酒吧里还是老样子,暧昧的灯光搭上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留着奇异发型的酒保为叽叽喳喳的姑娘们端上颜色鲜艳的酒,年轻人暗藏在黑暗的角落里饥渴地彼此抚摸亲吻,舞池里人们放肆地随着音乐摆动身体。

 

茨木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一手撑头,侧身望着舞池里欢笑着的人们。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玻璃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串气泡从杯底旋转上升,很快消失在了液面与空气接触的地方。几个女孩上来邀请他共舞,他只是笑着摇摇头拒绝。

 

看着这群人,茨木只是觉得他们的快乐离自己好远。音乐声有点吵,可在他听来,仿佛是隔着很远传来的渺渺之音。他开始盯着酒吧的门发呆,手上摇杯子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那个时候,酒吞应该就是坐在这个位置看到他的吧。

 

一想到这个名字,茨木的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他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这里,他刚刚踏进门,视线随意地绕过全场,却在酒吞那里停住了。

 

是他先看到酒吞的。

 

他承认第一秒看到酒吞就被吸引了,可是当时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酒吞和他目光接触时朝他眨了眨眼睛,接着便慌忙地转过头,以掩盖脸上泛起的可疑红晕。

 

萤草急迫地拉着他走向她的那群朋友们,等茨木再回过神想要寻找那个男人,他已经不见踪影了。茨木有些失望,一个人闷闷地喝酒,和朋友们玩纸牌游戏时也心不在焉。

 

好在酒吞又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这次他是要推门离开。茨木找了个“去卫生间”的借口,从朋友们的身边逃开,跟着酒吞的步伐,终于在酒吧外追上他。

 

天知道递纸条给酒吞的时候他有多紧张!

 

不过后来的发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本来以为酒吞会忘了这件事,结果没想到在某个温暖的午后接到了来自酒吞的电话。

 

“你好,是茨木童子吗?”

 

他们聊了一会,约定了第一次约会的时间地点。挂掉电话后,茨木高兴得快要跳起来,拉着大天狗对只见过一次面的酒吞夸个不停,搞得大天狗一脸冷漠。

 

茨木费劲心思伪造了一个无害的新身份,只为能和酒吞像普通人一样在一起。刚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们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茨木恨不得不去上班,但又怕戳穿了身份,只好每天跑到萤草家干坐着。

 

那段时间他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可是现在呢?

 

一想起酒吞举枪对着他的那个场景,茨木还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仿佛是一大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伏在吧台上,头埋在胳膊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人靠近了,给茨木空着的酒杯斟上酒。

 

茨木抬起头,刚想说“不用加了,我很快就走”,在看到酒吞的脸时这句话来了个急刹车,又被憋回肚子里。

 

那个染着夸张发色的酒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吧台另一边,酒吞靠近时竟没人发觉。

 

“你好啊,陌生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时,茨木的思绪还游荡在外。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哼”了一声转过头。

 

酒吞凑近茨木,在他耳边悄悄说:“宝贝,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茨木索性往后靠,倚着椅背,在胸前交叠双臂。

 

“是啊我就是不想见你。我怕你了,行不?这么多年没被你弄死真是我命大。”

 

酒吞差点笑出声。

 

“说到这个,我是不是也该庆幸一下自己运气不错,一直活到现在?”

 

茨木看着酒吞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推开酒吞,从旁边椅子上抓过外套就要出门。酒吞见状,赶忙丢下酒瓶,追上茨木。

 

“你去哪儿?”

 

“回家。”

 

“你那可爱的妹妹家可不是你自己家。”

 

茨木突然转过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今晚回自己家,把事情都了结,省得一天到晚担惊受怕。”没等酒吞反应过来,他已经跳上自己的车,发动引擎呼啸而去。

 

酒吞站在原地无奈地耸耸肩,随手拦着一辆的士,让司机跟紧茨木。

 

坐在出租车上,酒吞不忘给荒川打了个电话。

 

“喂,咸鱼。明早要是收不到我的消息,记得来我家给我善后啊。”

 

“什么?”

 

荒川还没来得及问清事由,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再拨回去已经是占线状态。

 

这边酒吞再次拨通了茨木的电话。

 

“宝贝,你要相信,过去的那些年我从来没有想要伤害你。”

 

茨木带着蓝牙耳机,在空旷的高架桥上一路狂飚。酒吞的声音萦绕于耳畔,正如以前他在自己耳边私语一般,而茨木差点就相信了这句话。

 

你好好想想酒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茨木吸了吸鼻子,重新镇定下来,却没作任何回应。

 

“我一直都爱你啊,茨木。”

 

那个人还在说个没完,而茨木此刻只想把耳机扔出窗外。

 

的士司机一直旁听着酒吞说话的内容,听到这句忍不住插嘴:“小伙子惹女朋友生气啦?赶快好好哄哄,不然晚上可有你好受的。”

 

酒吞在后视镜里朝司机露出一个微笑,又回到电话上向茨木说着好话。

 

 

 

“有什么话等回家再说吧,混蛋。”

 

丢下这句,茨木单方面挂断电话,留下酒吞对着忙音哑然失笑。



tbc.

【酒茨】擦肩而过

*一把刀,注意

*5k字,一发完结

*所以说我为什么会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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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木童子喜欢酒吞童子,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这件事持续了很长时间,几乎贯穿他的整个少年时期。



茨木和酒吞的关系怎么说呢,从开始懂事起就和对方朝夕相处了。大概是学区划分的缘故,酒吞和茨木从小学到初中一直是同班同学。当初入学时茨木坐在酒吞后面,那还是一个以坐在前排为荣的年纪,茨木每天看着酒吞的后脑勺就觉得憋屈。为什么我要坐在你后面?我们难道不是一样高吗?都因为你挡着我,害得神乐老师都看不到我举手了!

 

神经敏感又骄傲的小男孩在某个下课向前桌下了战书,然后放学后的一场打架让他从此对酒吞刮目相看。

 

开玩笑,我茨木童子岂是一般人能打倒的?而酒吞童子不仅把我打趴下了,还一只脚踩在我背上,丢下一句“这么弱还敢来挑战我”,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转头走了。

 

这就是强者的姿态啊!

 

从那天起,酒吞童子就收获了一只屁颠屁颠跟在身后不停夸他的小跟班。

 

后来茨木发现酒吞童子不仅能打,学习成绩也超好,是全班第一个会背九九乘法表的,而且每次作业都写得飞快,还能全对。

 

每天傍晚,茨木坐在房间里,咬着铅笔头与桌上的作业本对峙,总会听见童年男神酒吞在楼下喊他一起去踢球,接着便被茨木的妈妈请进家里,往他手上塞了一堆零食,催着他上楼去和茨木一起玩耍。

 

酒吞上楼,不出意外看见茨木仍然在和作业纠缠不清。他叹了口气,坐到茨木对面,开始帮他检查作业。直到太阳落下,天色变得昏沉,茨木才得以从学业中挣脱出来,抱着足球和酒吞一起到街角的空地酣畅淋漓地踢上一场球。

 

茨木知道自己不聪明,反应慢,所以特别羡慕也特别崇拜酒吞,平常总是想把电视里学来的形容词全套到酒吞身上。

 

“我的挚友!你是如此聪明,如此敏锐!你就是智慧之神……”

 

刚开始酒吞是很烦的,每次茨木跟在身后念念叨叨的时候,路过的同班小姑娘们总会捂着嘴偷笑,让他挂不住脸面。他也为此教训过茨木,可茨木这个小傻瓜总是不长记性,第二天该怎样还是怎样。

 

哎,随他去吧。

 

小学、初中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了,唯一不同的是初中时八百比丘尼老师看他们这么熟,索性让他们成为了同桌,也嘱托酒吞平时在学习上多帮助茨木,让他成绩提上去一点。

 

酒吞总是点头答应,但回到班上,看着身边那个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家伙,还是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茨木童子也很努力,在无数个深夜里挑灯夜战,终于在中考时考出人生最好成绩,幸运地和酒吞进了同一所高中。

 

嗯,虽然隔着好几个班。

 

 

 

茨木童子不太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酒吞的。是中考前酒吞给他讲题时的专注神情的时候,还是他们打完球后酒吞勾着他的脖子的时候,还是那天酒吞得知他的成绩时微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的时候?茨木只知道,当他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套上高中的校服,而自己每天都在期盼酒吞什么时候可以路过班门口。

 

他总是小心翼翼地隐藏着感情,努力不让这种感情泄露出来。别人谈论起那个“全校第一的酒吞童子”时,他总是偷偷竖起耳朵听,再默默感叹一句“不愧是挚友”,然后在放学时继续在酒吞耳边絮絮叨叨,把今日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统统拿出来添油加醋一番,还穿插着夸赞挚友的话,直到酒吞不耐烦地戴上耳机调大音量,他才住嘴。

 

他感觉他心里养着一窝柔软的小鸟,毛茸茸的,每次看到酒吞,那窝小鸟就开始扑棱着翅膀,搔得他内心发痒。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鄙视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怎么搞得和小姑娘似的,每天萦绕在脑海中的都是酒吞,酒吞。即便如此,他还是心甘情愿养着这群小鸟,时刻小心着不让它们飞到外面去。

 

某一天放学后,茨木留下来边写作业边等酒吞下课,不经意间听到值日的几个女生在悄悄谈论酒吞。学校里八卦满天飞,他也无心偷听,可是女生们聊得太欢,忘了茨木还坐在教室后排,音量也渐渐大了起来,几句闲言碎语就飘进茨木耳朵,“你们知道吗?酒吞喜欢红叶哎!”“真的吗?就是那个校花红叶吗?”

 

茨木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没人听见。等酒吞放了学来班上找他,他也跟在酒吞身后一声不吭。

 

酒吞有些奇怪为什么茨木今天这么安静,他一向摸不清茨木的脑回路结构,也没再多问。

 

一路无语。

 

直到高考结束后的那个盛夏,酒吞纠结着一大帮好友深夜出去撸串,茨木才借着酒劲,附在酒吞耳边问了这个问题。

 

“挚友……嗝……你是不是喜欢红叶啊……”

 

酒吞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好在他随即大笑了起来,笑声驱散了茨木心头的一点不安。他腾出拿着烤串的手拍了拍茨木的肩膀,又使劲揉乱茨木的头发。

 

“我要是喜欢红叶,怎么会瞒着我兄弟呢。来,茨木,再加点酒?”

 

茨木一个人端着酒杯,看向眼前的这群同学,和酒吞吹着牛逼的咸鱼、正襟危坐兴致缺缺却仍然听大家聊天的狗子,支着脑袋专心听八卦的灯姐,以及接了电话小声与电话那头理论的阿刀,突然觉得就这样真好。

 

 

 

 

高考考散了一群人,但是很幸运地,酒吞和茨木去了同一所城市,虽然两所大学隔着半座城,一来一往也要花上半天的时间。

 

茨木想这样的距离刚刚好噢,平时可以压抑一下自己对酒吞的念想,必要时又能翘掉一上午的课跑到酒吞的学校来一个操场偶遇,就像高中的时候那样。

 

可是还没在学校呆几天,他就发现自己受不了没有对方的生活。于是翘课越来越多,跑酒吞那儿越来越勤,酒吞的室友们都怀疑茨木是不是同校的学生。

 

酒吞一开始觉得挺烦,但他还是纵容茨木的行为,并且只向青灯进行了吐槽。

 

以青灯这八百年修出来的八卦嗅觉,早在暑假时就觉察到了茨木的一点小心思,所以酒吞这个电话一打来,就间接证明了她的猜想。

 

“说吧茨木,你喜欢酒吞多久了?”

 

青灯开门见山的问话搞得茨木一惊,手机险些滑出去。

 

“哎哎哎?灯姐你怎么知道的?”

 

青灯只能叹口气:“你小子的那一点小心思还瞒得过老娘我?恐怕酒吞也感觉到了,只不过以他的直男思维恐怕难以接受吧。”

 

茨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青灯:“看着你也是可怜,老娘这就把我的撩汉法宝都交给你……”

 

茨木:“等等我去拿个本子记一下!”

 

 

等真的把青灯提供的那些法宝记下来了,茨木又觉得有点不妥。那些小技巧都是说给女孩子听听的,他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干出诸如扮可爱一类的事。茨木把笔记本塞进书柜,还是该干嘛干嘛,又翘课跑去陪酒吞踢球了。

 

时光就这样悄悄过去,茨木的室友们都习惯了他的突然消失,酒吞的同学也习惯了跟班似的茨木跟在酒吞身边上课踢球去自修室。酒吞知道以茨木的性格,赶他走他肯定是不愿意的,所以还是由着他。

 

六月里的一个傍晚,踢完球的两人大汗淋漓地跑去学校门口的大排档吃晚饭,等着冰啤酒上桌的时候,酒吞突然说:“我要出国读书了。”

 

店里太过嘈杂,导致茨木差点没抓住这句话。

 

“什么?”

 

“学校的交流项目。导师选中我了。”

 

冰啤酒上来了,茨木盯着沿杯壁缓缓流下的水珠,没有接话。

 

“下个月就走,提前去适应一下环境。期限好像是三年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那……你就要在国外把大学读完了,是吗?”

 

“差不多吧,不过要是可以留校读研,我应该会读完研究生再回来。”

 

那天酒吞可能是太兴奋了,兴奋到光顾着分享光明璀璨的未来,忽略了茨木黯淡下来的目光。

 

剩下来的几个月,酒吞忙着准备出国的材料、整理行李,放假了也没有回家,一直住在学校里。茨木一个人回了老家,和老同学们聚会时被问起酒吞,也只是无奈地笑笑,顺便告诉他们好消息。

 

“酒吞这下搞得不错啊,什么时候叫他小子回来请咱们吃饭!”咸鱼王振臂嚷嚷着。

 

青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拍了拍茨木的肩膀。

 

 

 

酒吞离开的那天,天气出乎意料地晴朗,完全没有青春文学里说的那样“他走的那天,有雨”。茨木也没有像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样,偷偷赶到机场只为送别。大男人弄那么矫情干嘛?他只是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阳台上,朝着头顶飞过的飞机挥挥手,假装它就是酒吞乘坐的那架。

 

 

 

 

酒吞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茨木喜欢他的呢?

 

大概是高二的时候,前排的萤草不经意地说了一句“我感觉隔壁班茨木童子好像特别喜欢你啊”,他当时随意地回答道“是啊他从小就这样”。但是当他看到萤草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不会吧?

 

他想找茨木求证,可是又怕太尴尬,还是忍着了。

 

忍忍就到了大学。

 

茨木往自己这跑的多,他的猜疑也渐渐得到证实。直到某天在食堂吃饭,他和茨木面对面坐着,他在专心地扒着饭,却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搞得心里毛毛的。他猛地抬头,撞上茨木来不及闪避的眼神。

 

该死的,都怪青灯平时总向他灌输什么青春伤痛文学,酒吞盯着茨木的金色眸子,脑里瞬间蹦出来一句。

 

“——他眸子里的白鸟扑腾着翅膀,从桎梏中挣扎出来,带着那些年不可说的爱意重见天日。”

 

茨木惊慌失措地低下头,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酒吞想起不久前学姐阎魔打趣般地问他,“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是心里有人了吗”,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茨木的脸。

 

完了,他真的栽在茨木手里了。

 

 

 

后来学校里有了出国留学的机会,导师劝他报名,并为他写了长长的推荐信。为未来,也为了不让那个和蔼可亲的老教授失望,他申请了,开始时不抱任何希望,最后竟然成功入围。那会酒吞实在是太兴奋,也把那些个人情感抛到了脑后,和爸简单商量后就回复了校方邮件。

 

收拾行李时想到要把茨木一个人留下,酒吞有点于心不忍。既然决定已经作了,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

 

 

在国外的前几周,一切都很新鲜,酒吞每天忙着联系教授、找房子住、熟悉环境,忙着忙着就忘了,父母一个电话打来才想起来要和同学们联系一下,于是给茨木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茨木还是老样子,一开口就是“挚友啊,你终于来电话了……”,搞得酒吞哭笑不得,仿佛还在国内,他和茨木只不过一个周末没见而已。

 

渐渐地,日子露出了它乏善可陈的真面目。刚开始的兴奋劲消退后,酒吞开始怀念之前的日子。他把老同学们的合照摆在床头柜上,每个夜晚看书累到头晕时就看看照片,看看他们的笑靥,也就不觉得辛苦了。

 

身在异乡,孤单的人总是比别人更渴望温暖。男人啊,排解孤独的方式也就两种,酒或者女人。酒精只会让你麻木,酒吞也先后交过两个女朋友,但都觉得不合拍,连道别都来不及就草草分手了。

 

他有的时候做梦,大部分是噩梦,小部分的梦里能见到父母和朋友们。他梦到青灯,青灯问他,你知道茨木喜欢你吗。他听到梦里的自己回答道,知道。你知道茨木喜欢你很久了吗。知道。你知道茨木在等你的答案吗。知道。你要尽快,没人能等那么久的。

 

……知道。

 

不知道第多少次从梦魇中惊醒,看着散落在地板上的空酒瓶,酒吞揉着眼睛,却驱散不了眼底的重影。

 

酒吞抬起睡眼朦胧的双眼,看向床头柜上的照片,老朋友们都微笑地看着他。

 

他伸手,轻轻触碰照片上茨木的脸。

 

 

 

等过了那个思归的阶段,一切又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酒吞渐渐融入了学校的小圈子,也备受教授喜爱。有的时候从走廊上走过,会有外国同学主动和他打招呼,这让酒吞有了一种还在国内读书的错觉。他过年时打视频电话回去,问候一下老同学,听咸鱼狗子吹两句牛,再受灯姐几句揶揄,最后镜头转向茨木。

 

气氛到这里总是会有些尴尬,仿佛两人都心知肚明某件事,却不想把它戳破。酒吞觉得喉咙很紧,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嘱托茨木注意身体,别熬夜等自己的电话了。茨木也只是一个劲地在那里夸自己:“挚友还是像以前那样英俊潇洒,气宇轩昂……”

 

总是很表面,平时打电话也这样,隔着海峡,两人的交谈总是无法深入下去。也不知是心疼电话费,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匆匆几句后总有一方先挂断了电话。

 

在国外的最后一年,酒吞和茨木通电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总是茨木推脱说事情太多没时间,让酒吞屡屡扑空。酒吞觉得有些奇怪,可还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酒吞想,就这样熬着吧。就像之前的那些想家的日子,很快能熬过去的。

 

 

 

 

在国外学习的时间比酒吞想象中要长,他本以为读完三年就可以回国,无奈教授带着他们几个同学做科研任务,又在外跑了大半年,最终才定下来正式回国了。

 

飞机落地时正值傍晚,苍色青空映衬着飘雪。酒吞直接推掉了大学同学的饭局,将行李托付给寄送处,便单独约茨木出来吃饭。他知道茨木不会拒绝,茨木这次也没让他失望,再次翘掉晚课来赴约。

 

酒吞实在是太想见到他了。一刻都等不了。

 

等真的见到茨木,他又有些惊讶了。茨木完全褪去了昔日傻小子的模样,穿着西装外套的样子倒有点社会精英的样子。酒吞拍着他的肩膀问,出来吃个饭穿什么西装。茨木笑着挠挠头,出来见挚友当然要穿得正式一点。

 

酒过三巡,酒吞被酒怂恿得胆子突然变大。借着西餐厅昏暗的灯光,他突然抓住了茨木切着牛排的手腕。茨木一抖,抬眼看向酒吞。

 

那对灿金色的眸子灼烧着酒吞的欲望。

 

“茨木,我有话想和你说。”

 

“挚友说便是了,不用这样拉着我。”

 

“我抓着你是因为,听完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想打我。”

 

“我不会的。”

 

“茨木,这么多年漂泊在外,我看清了内心。我真的爱你,我需要你。”

 

茨木没说话,眼帘垂下。一旦那双眸子脱离了视线,酒吞没来由地感到惶恐。

 

“茨木,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挚友的话我当然理解。可是……”

 

可是,可是。

 

梦里青灯的那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没人能等那么久。

 

酒吞松开手,茨木迅速收回右手,低着头继续切牛排。

 

 

 

 

饭局结束后酒吞坚持送茨木回学校,两人并肩在落雪的街头缓步走着,一路无言。

 

雪下得愈发大了。

 

走到路口,茨木停下脚步,扭头望向酒吞。

 

“不用再送了,挚友。就到这里吧。”

 

酒吞无语,只能目送着茨木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雪夜中。 

 

 

 

 

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那么多。有些人陪你走过一段夜路,便悄悄离开了。而有些人与你并肩而行过很长一段路,占据着你的每一个清晨和傍晚,陪伴在你的每一个重要的人生时刻,你认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你们属于彼此,且只属于彼此。没人比你们更适合对方。

 

可那些深埋在内心的、来不及表达的爱,它并不能长久鲜活。终究有一天它枯萎凋零,你们还是分开了,就如同在人海中擦肩,就此错过。


 

fin.


【酒茨】酒茨夫夫5

*前篇 0-1    2      3       4

*史密斯夫妇梗

*ooc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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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半夜里萤草睡眼惺忪地下床倒水喝,光着脚走到客厅,惊觉落地窗前坐着一个人。她下意识地摸别在睡裤腰上的小手枪,揉眼再一看是茨木,才松了口气,端着水杯走过去,在茨木对面盘腿坐下。茨木仿佛没有注意到她,依旧保持着雕像一般的姿势,转头看向窗外洒满月光的庭院。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可是膝盖上绞在一起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茨木,还在想他吗?”

 

茨木突然转过头,萤草惊讶地发现看向她的金色眸子有水光。

 

“你哭了?”她脱口而出,立刻后悔自己不该那样刺激茨木。

 

“我他妈没哭!”茨木小声辩白道,嗓音沙哑到自己都吓一跳。

 

“好好好我错了。我们茨木怎么会哭呢。”

 

“他瞒着我这么多年,这我都能忍。可是昨天他居然拿枪轰我。”茨木吸了吸鼻子,越说越激动,“那个混蛋,他肯定看到我了!知道是我居然还敢动手!他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你不也一直瞒着他这么多年吗。萤草默想,却只能把话憋在肚子里。相反地,她只能挪到茨木身边,小心翼翼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哥,不要这么激动啊。你往好的地方想想,现在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呢。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来,我扶你到床上去。”

 

萤草把茨木弄到床上,又细心地给他掖好被脚。茨木已经睡意朦胧了,他还是拉着萤草的手,嘟囔了几句“阿草,这么多年还是你对我最好……”

 

萤草觉得好笑,哄小孩般地摸摸他的脸:“好啦好啦,快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茨木起床时,早餐已经摆在桌子上了,萤草还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大天狗坐在餐桌前,腿上摊着份报纸,等茨木起床后一起吃饭。

 

茨木和两人道了早安便钻进卫生间刷牙。他一进卫生间,大天狗就放下报纸和萤草咬耳朵。

 

“看来他现在心情不错啊。睡觉果然有用。”

 

“这下我可以放心了。”

 

说话间,萤草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忙去接,应了几声后紧张地捂着话筒跑到卫生间问茨木:“是酒吞的电话,他问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茨木咬着牙刷,停下了不着调的歌声,“今晚。跟他说七点我回家吃晚饭。”

 

萤草再次回到手机上:“酒吞先生,茨木说晚饭定在七点。不用不用,我就不去掺和了。嗯,谢谢,再见。”

 

大天狗坐在餐厅里都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对茨木这么迫切地想回家表示好奇。平时茨木一和酒吞吵架,就跑到这里来住,直到酒吞来捉人才会乖乖回家。

 

“你要去见他?这么急?”

 

茨木反倒表示无所谓:“嗯,反正是早晚的事。”

 

“你小心一点啊,别让他给发现了。酒吞精得很,至少比你精。”

 

“知道了。”

 

 

 

临近七点,酒吞正紧张地等着茨木。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茨木,一方面他为自己在和茨木争吵后又伤到他而自责,另一方面,他还是不敢相信茨木和他是同一个道上的。他不敢想象,总是眉眼弯弯地看向他的茨木举起枪来是什么样的画面。

 

门外车道上传来喇叭声,接着茨木的车出现在厨房窗户外,顺着停车道滑进车库。酒吞紧张地起身,匆忙用红酒注满两只高脚杯,在茨木进门前就举着杯子守在门边。

 

茨木进门前作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干这一行的总得有警惕心,况且现在他知道了酒吞的身份。所以一进门看见酒吞拿着高脚杯站在门口并没有吓到他,可茨木还是假装受到了惊吓。

 

“哎?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看见你的车了,所以在这里等着。”

 

茨木脱下大衣,从酒吞手中接过酒杯,擦着酒吞的肩膀走进餐厅。茨木靠近时,酒吞清楚地看见他额头上的伤疤,虽然已经愈合了,可还是留下了淡淡的印记。这个伤疤是我留下的,酒吞苦涩地想,可他还是假装没看见,端着杯子跟在茨木身后走进餐厅。

 

“这么棒的晚餐啊,你准备了好久吧?”茨木看到长餐桌上摆着的美味菜肴,转身面带笑意看向酒吞,“你平常不会这样的。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天确实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嗯?”

 

“宝贝,我向你道歉。上次吵架是我的错。”

 

“唔,这还差不多。”

 

晚餐一直很平静,或者说,看似平静。两人坐在餐桌的两端,一边慢慢进餐,一边互相询问着工作上的事。茨木表面上风平浪静,淡然自若地回应着酒吞的谈话,但内心紧张得要死,脊背紧绷,小心观察着对方的动作,提防着酒吞可能的突然举动。酒吞拿起刀切面包片时,他吓得一抖,赶忙拿起餐巾假装擦嘴。一次偷瞟时他发现酒吞在看着自己,随即挤出一个局促的笑容,低下头假装切牛排。

 

真傻。为什么要急着回来见他。茨木在内心骂着自己,祈祷拙劣的演技能骗过对面的人,丝毫没有觉察到酒吞端着酒瓶走到自己身边。

 

“茨木,再加一点酒吗?”

 

再一次被吓到后,茨木决定放下警惕,单纯地享受这场晚餐。他把叉子一丢,舒服地靠在椅背上。

 

“好啊,给我多来一点。”

 

酒吞挑起嘴角,微笑地盯着茨木的脸,伸长手臂拿过茨木的高脚杯。茨木的眼神不知道往哪放,只好看向酒吞的领口,解开第二枚扣子、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肌的领口。茨木感到气温陡然升高,脸颊发烫,赶忙别过脑袋,干咳一声。

 

真是可爱的反应啊。酒吞偷偷观察茨木的反应,愉悦地想,却一个不注意,手一滑,盛满红酒的杯子直直地下坠。

 

受过应激训练的茨木敏锐地察觉到杯子的下落,出于本能他迅速伸手接住快要坠地的杯子,就在他松了一口气,庆幸红酒没有洒到名贵的地毯上时,抬眼看见酒吞的眸子里写满恍然大悟与难以置信。

 

糟了。茨木一惊,再次松开手。

 

玻璃杯砸在长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tbc.


就是想画日常摸摸头
啊 你们齁死我算了
(摸鱼混更表打我ԅ( ¯་། ¯ԅ))

【酒茨】酒茨夫夫4

*前篇 0-1   2    3

*史密斯夫妇梗

*ooc有

*本章过渡,略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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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失败。”萤草一边帮茨木处理额头的伤口一边数落。一想到有人拿着枪榴弹正面轰她哥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下手不知不觉变重,弄得茨木嘶嘶哈哈叫个不停,捂着脑袋赶紧逃开。

 

“我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对手啊!”茨木自己也很懊恼,但一说起那个人他又开始咬牙切齿。“他妈的,要是被我查出来是谁,我绝对要杀到他老巢去。”

 

他随即转向萤草,满脸期待地望着她:“妹妹,你会帮我的,对吧?你一定能帮我查出来他是谁。”

 

萤草翻了个白眼,刚想拒绝,可是茨木的狗狗眼使她动摇了。

 

“好吧,我去和武器供应商联系试试,看他们的下家有哪些。这么大个枪榴弹应该没有几个人会买……”

 

她边嘟囔着边用绷带在茨木的脑袋上扎了个蝴蝶结。

 

 

本来酒吞是满怀信心地接受这项任务的。本来任务就不难,只不过是去逮一只小狐狸而已,更何况荒川作为搭档协助他的任务,可是他从直升机上探出脑袋的那一刹那,突然后悔自己接了这个任务。

 

在高空追踪的时候,他其实早就发现有人和他一样也盯准了妖狐。当时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把多余的解决了,再回头慢慢对付小狐狸。

 

可是当他认出驾驶座上的人是茨木时,竟有一瞬间的分神。

 

茨木从车窗里伸出头,眼睛上挑,透过墨镜边缘看向自己,骂了一声又缩回头。

 

我的天,那是茨木啊!

 

怎么回事?!

 

他迅速地缩回头,执着枪榴弹的手颤抖。他突然庆幸自己带了防护头盔,茨木应该没有认出自己,可是一想到他刚刚在战场上和六年的枕边人打了照面,手心冒汗,沾湿了手套。驾驶室里的荒川看他没有反应,猛地一拉操纵杆,让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扭头朝他大喊“快动手啊”,声音却被扇叶旋转声撕扯得粉碎。

 

在酒吞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先于头脑开始行动。他再次伸头,这次他不再犹豫,将枪托支撑在肩膀上,右眼凑近瞄准孔,枪口直直地瞄准了茨木的车。

 

虽是如此,他的潜意识叫嚣着迫使他不去伤害茨木。

 

酒吞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稍微移动,准星从茨木的头部移到了车前盖。

 

对不起了,茨木。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便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后,他的肩膀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可是他却感觉不到疼。荒川控制着直升机继续跟住妖狐,继续在耳机里和总部保持联系,而酒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烟雾散尽后留在原地的越野车残骸在视野中越来越远。

 

 

 

萤草叼着棒棒糖,一页一页翻着武器供应商在被胁迫的条件下交上来的客户名单。猝不及防间一个名字闯进她的视线里,她惊骇地直接咬碎了糖果,姿势从瘫坐在椅子里瞬间转变成端坐。

 

“茨木?快过来,我们有麻烦了。”

 

头上还缠着绷带的茨木端着一杯牛奶懒洋洋地走进房间,拉过旋转椅坐下。

 

“怎么了?”

 

“名单上显示的客户只有一位。喏,就是他,酒歌。”

 

“酒歌是谁?”

 

“你不知道?酒歌隶属于另一个暗杀组织,在那个组织里的地位很高,大概和你差不多吧。他做事一向低调,加上我们对别的组织也没什么兴趣,我对他都只是耳闻,你不知道他也是正常。”

 

萤草从桌子另一头拖过电脑,又是一顿键盘敲击声。“唔,让我们看看这位酒歌先生究竟是谁,竟敢伤到我们茨木——”

 

她顿住了,表情因为震惊而扭曲。不过她迅速反应过来,反手“啪”地合上电脑。

 

茨木凑过去问:“怎么了?查到他的资料了吗?”

 

“没,没什么——”

 

“什么啊,给我看看。”

 

茨木从萤草手里抢过电脑,打开时还停留在原来的页面。

 

“茨木,你不要激动……”

 

没有回应。

 

茨木仿佛已经听不见萤草的声音,实际上,在看到那张图片时,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离他远去了。瞳孔骤然缩小,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盯住屏幕。

 

马克杯脱离主人的手掌直直地坠落地面,砸在地板上发出碎裂声,但是房间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屏幕上赫然浮现出了酒吞的脸。



tbc.

月亮姐姐·阎魔巨巨
最爱大红唇